4.2

前交叉韧带损伤的磁共振诊断

证据截止 2026.09.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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膝关节扭伤后,前交叉韧带(ACL)的MRI诊断包括三项判断:损伤识别、撕裂程度(完全或部分)和撕裂部位。三项判断的可靠程度差别很大。损伤识别最可靠,两篇Meta分析的合并敏感度均为87%,特异度90%–93%。部分撕裂的识别明显较差:几项常规MRI研究中,关节镜证实的部分撕裂被MRI正确诊断的比例为25%–77%;一项在同一批患者中分别行1.5 T和3 T检查的前瞻研究,关节镜证实的4例部分撕裂在两种场强下均被两位阅片者漏诊。撕裂部位的判断同样不可靠,一项174例前瞻研究中MRI与关节镜分型的总体一致率为43%。两篇Meta分析的合并值不区分撕裂程度:Phelan等把部分撕裂和完全撕裂都计为阳性,Li等以"ACL损伤"为结局,未单独报告部分撕裂。这些数字只反映损伤识别,不能用于估计撕裂程度或部位判断的可靠性。

判读的重点在ACL股骨端,即股骨外侧髁内侧面(髁间窝外侧壁)上的附着。Silverman等(2025)174例急性完全撕裂的手术资料中,约七成撕裂位于股骨附着处或近端,MRI却把三分之二判为中段撕裂(第三节)。两类典型误判也发生在这一段:陈旧撕裂的残端经瘢痕粘连于PCL或髁间窝顶,形成貌似连续的韧带;正常韧带与髁间窝顶、股骨外侧髁之间的部分容积效应,又可使完整的ACL显示为撕裂。ACL需从股骨端至胫骨端逐层追踪,股骨端除矢状位外,还须在冠状位或轴位上确认有正常附着的纤维,才能判为完整。检查技术的价值也集中在这一段:沿ACL的斜位和薄层扫描使股骨端、残端和两束显示更清楚,对照研究中证据最确定的收益是减少把正常ACL误诊为撕裂;屈膝使ACL离开髁间窝顶,股骨端的部分容积减少,同一线圈内的配对观察证实ACL全长和股骨附着的显示均有改善(第二节)。在同一批患者的对照中,3 T和三维序列诊断ACL撕裂的效能与常规方案相近。MRI诊断的"部分撕裂"是形态描述,残余纤维是否仍有功能,需由查体和松弛度测量判断。

本章讨论未经手术的ACL(下称原生ACL)损伤的MRI诊断,以成人外伤为主,儿童部分只讨论影响判读的差异。半月板、侧副韧带等合并损伤仅在有助于ACL判断时提及;重建后的移植物、手术选择、康复和人工智能阅片不在本章范围。部分撕裂的治疗选择见本书《前交叉韧带部分断裂:保守治疗与重建决策》一节。

除特别说明外,文中诊断指标均以关节镜为参照。敏感度指关节镜证实撕裂者中MRI诊断为撕裂的比例,特异度指关节镜证实无撕裂者中MRI诊断为无撕裂的比例。阳性似然比=敏感度/(1-特异度),阴性似然比=(1-敏感度)/特异度,分别表示MRI阳性或阴性使撕裂的比值(odds)增大或缩小的倍数;似然比为1时,检查不提供任何信息。验前概率指MRI前依据病史和查体估计的撕裂可能性,验后概率为结合MRI结果后的可能性。ROC曲线下面积(AUC)0.5相当于随机判断,1.0为完全区分。

一、诊断准确性

两篇Meta分析

Phelan等(2016)检索至2014年3月,只纳入以关节镜或切开手术为参考标准、无验证偏倚的前瞻研究。ACL部分合并14项研究930例,敏感度87%(95%CI 77%–94%),特异度93%(91%–96%),部分撕裂和完全撕裂均计为阳性(原文第2页、表2)。14项研究发表于1989—2009年,场强0.1–1.5 T,无一项在3 T下完成;1.5 T的8项研究与低场的6项研究相比,敏感度86%对91%,特异度94%对93%(原文表1、表2)。多数研究在参考标准和患者选择两项上的偏倚风险为高或不清楚(原文图2)。

Li等(2017)纳入2006—2016年的21项研究、1722例,合并敏感度87%(84%–90%),特异度90%(88%–92%),阳性似然比6.78,阴性似然比0.16,AUC 0.93(原文第2页、表2)。场强≥1.5 T组与<1.5 T组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,但后一组522例中有379例来自同一项0.2 T研究,该组的合并值主要由这一项研究决定(原文表1、表2)。摘要称研究间既无阈值效应也无非阈值效应,正文却报告敏感度和特异度的异质性I²分别为57.9%和72.7%(P均<0.001)(原文第2页)。纳入研究中关节镜证实ACL损伤的比例约为11%至74%,既有专门针对膝关节交锁患者的研究,也有用手机DICOM浏览器阅片的研究(原文表1)。在这样的异质性下,合并值只能作为总体水平的估计。该文把敏感度、特异度和似然比分别单独合并,未采用同时处理两者相关性的双变量模型;单独合并的阳性似然比(6.78)与由合并敏感度、特异度换算的值(约8.7)不相等,源于汇总方法不同,不属于计算错误,但会影响验后概率的推算。

验前概率与MRI结果

上述研究的对象都是临床怀疑ACL或半月板损伤、最终接受关节镜的患者。门诊患者的验前概率高低不一,同一MRI结果的含义随之不同。按两篇Meta分析的合并敏感度和特异度推算,阴性似然比约0.14,阳性似然比约9–12:病史和查体提示撕裂可能性为80%时,MRI阴性后仍约为36%;验前概率50%时,阴性后约为12%;验前概率10%而MRI阳性时,验后概率约为49%–58%(按上述似然比计算)。改用Li等单独合并的似然比(阳性6.78,阴性0.16),三者分别约为39%、14%和43%。这些是近似估算:似然比来自接受关节镜的人群,查体与MRI的结果也并非相互独立。

笔者认为,病史和查体强烈提示撕裂(如伤后短时间内出现关节积血、Lachman试验终点松软、轴移试验阳性)而MRI报告阴性时,不应以MRI结果排除撕裂。应首先复阅原始图像:冠状位和轴位上髁间窝外侧壁有无正常附着的纤维,矢状位上的"连续"是否为贴附于PCL的陈旧残端(第五节)。仍不能确定时,按原方案复查MRI意义有限,应选择能回答具体问题的检查:加扫斜冠状位、斜轴位或屈膝位像以显示股骨端(第二节),或在麻醉下检查松弛度。反之,查体稳定而MRI提示撕裂时,首先考虑部分撕裂、黏液样变性,以及信号改变而纤维连续的完整韧带(第四、六节)。

影响诊断指标的研究条件

病例构成:许多研究只比较关节镜证实的完全撕裂与完整ACL,如Tung等(1993)从同一术者的关节镜病例中随机选取的50例完全撕裂和53次正常ACL检查,Brandser等(1996)的34例对40例。这类样本不含最难判断的部分撕裂,所得指标偏高。两项研究的撕裂组也不同:Brandser等的34例均在伤后6周内检查;Tung等的50例中,30例在伤后9周内、20例在9周后检查(原文第663页)。部分撕裂计为阳性或阴性也会改变结果:Van Dyck等(2011)在3 T下,"任何撕裂"的敏感度为93%,部分撕裂单独计算为77%。

总体正确率:总体正确率取决于各组人数和各组的正确率,人数多的组影响更大。Van Dyck等(2011)的172例中132例ACL完整,"部分撕裂"一项的总体正确率为95%(163/172),而同一资料中部分撕裂的敏感度为77%(13/17),MRI诊断的18例部分撕裂中关节镜证实13例(72%)(原文表1,按原表计算)。

阅片方式:同一医院、同一时段的两项研究中,Van Dyck等(2011)由两位肌骨放射科医生前瞻性协商阅片,部分撕裂检出率77%;Van Dyck等(2012)由两位医生在不了解临床和关节镜结果的情况下分别回顾阅片,同类病例诊断为部分撕裂(含单束撕裂)的比例为25%–53%。两项研究的病例构成也不同,差别不能全部归于阅片方式。

参考标准:关节镜术者常知道MRI结果。Phelan等的亚组分析中,术者不知道MRI结果的6项研究合并敏感度为82%(61%–93%),知道的5项研究为90%(77%–96%),置信区间大幅重叠,原文未做组间检验(原文表2)。关节镜本身也可能遗漏韧带内部的损伤。

Zhao等(2020)的报告

Zhao等(2020)报告78例高度怀疑ACL损伤的患者,关节镜证实损伤66例(完全撕裂28例、部分撕裂38例)、正常12例,称MRI敏感度95.45%(63/66)、特异度91.67%、准确率94.87%,对完全撕裂和部分撕裂的"准确率"分别为92.86%和94.74%。Al Mohammad与Gharaibeh(2024)、Piedade等(2025)和Başbuğ等(2026)均引用了这组数字。这些数字不能采用:

  • 同一批患者有两个漏诊数:原文表1中,66例关节镜阳性者MRI阴性3例;同页表2列出同一批66例的MRI分型为完全撕裂28例、部分撕裂37例、正常1例,即漏诊1例(原文第3页)。原文未作解释。
  • 所谓"准确率"是分型检出率:92.86%为26/28,94.74%为36/38,即关节镜证实的完全撕裂和部分撕裂中MRI分型正确的比例,不含任何阴性病例。
  • 参考标准可能受MRI影响:关节镜在MRI后一周进行,术中"重点观察MRI显示的病变区域"(原文第2页),两者的一致程度可能因此偏高。特异度来自12例正常膝(11/12,精确法95%CI 62%–100%,按原文数字计算)。
  • 引文与内容不符:讨论中关于撕裂部位分布和"关节镜准确率可达100%"的说法,引用的分别是半月板移植、半腱肌形态学和ACL翻修中软骨损伤的研究;关节镜器械的描述("直径约5 cm")引用的是一篇量表翻译研究(原文第5–6页及参考文献11、12、19、20)。

原文各项征象的敏感度与特异度(表3、表4)出自同一批资料,本章同样不予采用。作者声明无资助、无利益冲突(原文第6页)。

二、检查方法

常规膝关节MRI已足以诊断多数完全撕裂。检查技术要解决的是ACL全长,尤其是股骨端、残端和两束的显示。评价新体位、新序列或新设备,需分别评价显示质量和诊断效能:前者可由同一患者的配对观察确认,后者需要以关节镜为参照的对照研究。显示改善对判读有直接价值,诊断效能提高多少,则以对照数据为准。

体位

常规检查取仰卧位,膝关节置于专用膝线圈内。欧洲肌骨放射学会(ESSR)运动损伤小组2016年的参考方案规定仰卧和专用膝线圈,未规定屈膝角度(原文第4页)。所谓伸直位实际并非0°:Niitsu等(1998)在标准圆筒形膝线圈内实测,伸直位为0°–10°(平均3°);腘窝下加一小垫,去除踝部固定和身下长垫后,膝关节可屈至10°–30°(平均17°),可屈程度取决于小腿长度(原文第113–114页及图1)。

膝关节状态 实际角度与做法 性质
伸直或接近伸直 仰卧,专用膝线圈;Niitsu等实测0°–10°(平均3°) 常规
轻度屈曲 标准线圈内腘窝下加垫,10°–30°(平均17°)(Niitsu等);Tung等(1993)为5°–10° 常规可采用的调整
约30°或55° 专用定位装置加柔性表面线圈;Muhle等(2013)实测28°–43°和52°–72.5° 研究方法
最大屈膝 俯卧(Gunaydin等2019,平均124.5°)或侧卧(Xu Z等2021) 特殊研究方案;疼痛、肿胀时可能无法完成

伸直位时ACL贴近髁间窝顶,其前缘与髁间窝顶之间的部分容积可遮挡纤维轮廓;屈膝后髁间窝内ACL周围的间隙增大,股骨端的部分容积减少(Niitsu等1998,第114–115页;Ng等2011,第77页)。Niitsu等对33例(已排除7例陈旧撕裂)在同一线圈内分别于伸直位和轻屈位行斜矢状位扫描,由两位作者在知晓体位的情况下配对评分:ACL全长显示评为轻屈位更好的占57%(34/60次评价),股骨附着占53%(31/58次评价),每位评分者评为更差的不超过2例(原文第114–115页)。该研究没有比较诊断效能,也没有确定最佳角度;它确认的是轻屈改善ACL全长和股骨附着的显示。

轻度外旋常用于使矢状面顺应ACL走行,各文献的角度为5°–10°(Al Mohammad与Gharaibeh 2024,第235页)、10°–15°(Vahey等1991、1993)至15°–20°(Tung等1993)。ESSR 2016年的参考方案对外旋未作要求,规定斜矢状位平行于股骨外侧髁内侧面(原文第4页);Kwon等(2009)在冠状位定位像上按此方向定位斜矢状位(原文第292页)。本章资料中没有比较不同外旋角度诊断效能的研究。

笔者认为,在线圈空间允许的范围内轻屈膝应作为常规:它不增加扫描时间,同一线圈内的配对观察已显示其改善股骨端显示。更大角度的屈膝受标准线圈空间和患者耐受程度限制,研究中多改用柔性线圈或专门的定位装置(Muhle等2013;Xu Z等2021),用于常规图像上股骨端或残端显示不清的病例(见下文"屈膝扫描")。

常规检查方案

ESSR 2016年的参考方案见下表(原文第5页)。视野和层厚为上限,矩阵为下限,并非现代设备的最佳参数;"中间加权"指长TR、TE介于质子密度加权与T2加权之间的序列,兼顾解剖显示和对液体的敏感性(原文第3页)。

序列 平面与定位 最大视野 最大层厚 TE(ms) 最小矩阵
中间加权脂肪抑制 轴位,平行于关节线 16 cm 4 mm 40–50 256×256
中间加权脂肪抑制 冠状位,平行于股骨髁后缘 18 cm 4 mm 40–50 288×288
T1加权 冠状位 18 cm 4 mm 最短 288×288
中间加权脂肪抑制 斜矢状位,平行于股骨外侧髁内侧面 16 cm 4 mm 40–50 288×288
质子密度加权 斜矢状位 16 cm 4 mm 20–30 288×288
质子密度加权(可选) 斜冠状位,平行于ACL 16 cm 4 mm 20–30 288×288

ACL的诊断以矢状位为主(Yang等2025,第476页),冠状位和轴位用于印证。ESSR 2024年的实践建议(Parkar与Adriaensen 2024)要求:1.5 T和3 T均可;不采用三维序列时,应包括矢状位、冠状位和轴位,矢状位可轻度倾斜,以尽量在一个层面上显示ACL全长;方案中必须有T1加权像和液体敏感的T2类序列;层厚4 mm可以接受,多数现代设备可达3 mm以下,宜优先采用(原文第6591页)。美国放射学院(ACR)2025年的认证要求规定了质量下限:膝关节检查至少包括一个非脂肪抑制的T1加权序列和一个脂肪抑制的液体敏感序列,矢状位、冠状位和轴位的液体敏感序列均须清楚显示交叉韧带,各序列层厚不超过4.0 mm、层间隔不超过1.0 mm,像素面积以不超过0.6 mm²为宜;二维或三维采集均可,但由一个平面重建的图像不能代替另一平面的实际采集(ACR 2025,膝关节部分及总则)。这是认证标准,不是比较参数优劣的临床研究。

ESSR 2024年的建议要求,无论申请单的检查目的为何,均应评价全部韧带、半月板、软骨、骨与骨髓及软组织,以免遗漏合并损伤和意外发现;急性外伤时MRI应结合X线片或CT,以免遗漏小的撕脱骨折(原文第6591页)。T1加权像用于显示骨髓病变和骨折线,不能以质子密度加权像代替(原文第6591页)。

扫描参数与ACL的显示

面内分辨率:像素大小等于视野除以采集矩阵。ACR认证按实际采集的相位和频率编码数计算,不接受插值后的重建矩阵(ACR 2025,总则);标称"512×512"的图像,面内分辨率未必更高。按ESSR的上限,16 cm视野、288矩阵的像素约为0.56 mm。Ng AW等(2013)的斜轴位面内体素为0.25×0.31 mm,常规矢状位为0.40×0.54 mm(原文第210页);该研究中新增平面的收益,部分来自同时提高的分辨率。

层厚与间隔:ACL在矢状位或冠状位上,即使斜向定位,通常出现在2–3个连续层面;在垂直于ACL的斜轴位上,Ng AW等(2013)为6–8个层面(原文第214页),Ng等(2011)为11–15个(原文第78–79页)。层厚越大、层间隔越宽,韧带与髁间窝顶、股骨外侧髁、周围脂肪和积液之间的部分容积效应越明显。二维层厚与三维序列的各向同性体素不同:三维序列以0.5–0.7 mm体素采集,通常重建为1.5 mm左右的层面阅片(Kijowski等2009,第488页;Chagas-Neto等2016,第71页)。

加权与脂肪抑制:质子密度加权或中间加权像用于显示纤维走行和连续性;脂肪抑制的液体敏感序列把水肿、出血、积液和骨挫伤显示为高信号;T1加权像用于显示骨髓和骨折线(Parkar与Adriaensen 2024,第6591页)。脂肪抑制可采用化学位移(频率选择)、反转恢复(STIR)、Dixon或水激励等方法,ACR只要求液体信号明显高于脂肪,不要求脂肪完全抑制(ACR 2025,总则)。脂肪抑制不均匀时,残留的脂肪信号会干扰水肿的判断。信号强弱的描述以所用序列为准:Vahey等(1991)"水肿约与脂肪信号相当"以保留脂肪信号的图像为参照,不适用于脂肪抑制像(第五节)。

线圈、加速与扫描时间:提高分辨率以延长扫描时间为代价。Van Dyck等(2013)的3 T矢状位层厚2 mm、矩阵448×448,单序列扫描7分9秒;1.5 T矢状位层厚3 mm、矩阵307×384,扫描2分20秒(原文补充表E-1)。扫描时间越长,出现运动伪影的机会越多。

针对ACL的加扫

本章资料中用过的加扫方法如下。

加扫 定位方法 研究中的层厚与时间 主要用途
斜矢状位 在冠状位或轴位上平行于股骨外侧髁内侧面 Kwon等3 mm、无间隔;Kosaka等2 mm;ESSR常规方案即用斜矢状位 在一个或少数层面上显示ACL全长
双定位薄层斜矢状位 在轴位和冠状位上都沿ACL走行 Li等(2023)2.3 mm、无间隔,3分24秒 在一个或少数层面上显示ACL全长
斜冠状位 在矢状位上平行于髁间窝顶或ACL Kwon等3 mm;Gokalp等1 mm,6分钟;Chen等(2024)屈膝30°、1.2 mm,2分51秒 股骨附着、两束的走行、残端贴附的位置
斜轴位 在矢状位和冠状位上垂直于ACL Ng AW等3 mm、面内0.25×0.31 mm,约4分钟 ACL的横断面,两束分开显示
三维各向同性序列 一次采集,任意平面重建 Kijowski等0.7 mm,5分钟;Chagas-Neto等0.6×0.6×0.7 mm,5分钟 事后重建任意斜位

Kwon等(2009)是这组研究中设计最清楚的一项。101例术前MRI均同时包括三个正交平面和两个斜位(斜冠状位平行于髁间窝顶,斜矢状位平行于股骨外侧髁内侧面,均为3 mm质子密度加权),两位肌骨放射科医生按四种组合分别阅片,顺序打乱。仅用正交平面时,61例完整ACL中10例误诊为撕裂;加任一斜位后为3例,两种斜位均加为1例;特异度由84%升至95%和98%(McNemar检验P=0.016、0.039、0.004),敏感度95%对97.5%,差异无统计学意义;两种斜位均加与只加一种相比,假阳性1例对3例,差异也无统计学意义(原文第294页表1、表2)。原文图2为一例关节镜下正常的ACL,正交平面上增粗、信号增高,误诊为部分撕裂,斜位上显示为完整韧带。研究为回顾性,MRI至手术平均75天,10例部分撕裂与30例完全撕裂合并计算,两人协商阅片;斜位层间无间隔,正交平面有1 mm间隔,这一差别也可能贡献部分收益(原文第292、296页)。这项研究支持的结论是:斜位加扫的主要作用是减少把正常ACL误诊为撕裂;第二种斜位的增益,本研究的样本量不足以确定。

Ng AW等(2013)在3 T下加扫垂直于ACL的斜轴位,61例中关节镜证实部分撕裂15例。仅读常规三平面时,部分撕裂的敏感度为33%(5/15),加读斜轴位后为87%(13/15),特异度均为87%;8例的诊断因斜轴位而改变,全部改为正确(原文第212页、表2)。这是本章资料中斜位改善部分撕裂识别最明确的数据。增幅的大小有三处不确定:两位医生先读常规图像,再合并斜轴位阅读,第二次阅读可能受阅片顺序和对首次判读的记忆影响;斜轴位的面内体素面积约为常规矢状位的三分之一,改善不能全部归于平面;关节镜术者知道MRI结果,参考标准可能偏向MRI所见(原文第210–211页)。按束分析时AM束部分撕裂7例、PL束10例,样本量不足以估计单束的诊断效能(原文表2)。作者也认为,完全撕裂与高度部分撕裂的区分对治疗未必有意义(原文第215页)。

Kosaka等(2014)比较常规矢状位(4 mm)、加斜矢状位和加斜冠状位(均为2 mm)三种组合对54例撕裂和残端的判断。加斜冠状位后,残端识别的敏感度由46%升至69%,撕裂诊断的特异度由77%升至94%(原文表1、表2)。这些结果来自特定的阅片条件:阅片使用预选图像,由一位有经验的骨科医生从每个序列中预先选出一幅"最能显示ACL或残端"的图像,仅用常规矢状位时读这一幅,两种加斜位的组合各再加一幅新增序列的图像;选图者是否为三位阅片者之一、是否知道关节镜结果,原文均未交代;对照只有常规矢状位,层厚也与斜位不同;三位阅片者的结果合并计算,未做统计比较(接受稿方法部分及表1、表2)。上述增幅是在这些条件下观察到的,不能直接套用于日常的全套检查。该文的图示有实用价值:斜冠状位几乎垂直于股骨附着面,残端贴附于股骨外侧髁且位置偏低,还是落在PCL上,在这一平面最易辨认(原文图3)。

以下三项研究的核心主张没有数据支持:Gokalp等认为斜冠状位能对两束损伤分级,Ghasem Hanafi等认为加斜矢状位的敏感度和特异度都高,Nenezic等认为两种加扫识别部分撕裂更敏感。

Gokalp等(2012)报告,1 mm斜冠状位质子密度加权像使ACL撕裂的敏感度由37%提高到74%,特异度由96%降至91%(原文表3)。对照只是一组3 mm矢状位像,没有常规冠状位和轴位,作者说明目的就是强调"常规矢状位的不足"(原文第2360、2363页);新序列的层厚、矩阵和信号平均次数也与对照不同,这一比较本身偏向新方法。撕裂例数前后不一:摘要和结果写24例,按两束撕裂的分项(AM束单独4例、PL束单独3例、两束20例)应为27例,表3的敏感度37.04%和74.07%也以27为分母(10/27、20/27)。作者还认为斜冠状位能对两束损伤分级,这一结论没有依据:分级的表4中,AM束Ⅰ级敏感度50%(该级共5例)、PL束Ⅰ级敏感度61.22%(该级共4例)等多项数值,不能由所报例数得出(原文第2360–2361页,按原表计算)。表3按有无撕裂判断两束的结果可以由例数复算,斜冠状位判断AM束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为19/24和24/26,PL束为18/23和24/27(原文表3);这两项没有与常规序列比较,只反映斜冠状位本身的表现。矢状位上19例"可疑撕裂"(关节镜下8例完整、11例撕裂),多数在斜冠状位上得到明确判断(原文第2360页)。

Ghasem Hanafi等(2018)比较正交平面、加斜矢状位和加斜冠状位三种方法,结论称加斜矢状位"准确,敏感度和特异度都高"。原文表1的数据与此相反:12例完整ACL中,三种方法分别正确诊断2例、3例和3例,识别任何撕裂的特异度为17%、25%和25%,与关节镜的κ为0.15、0.34和0.29(原文第283页)。无论是否加斜位,绝大多数完整ACL都被误诊为撕裂,作者关于诊断效能良好的结论与自己的数据相矛盾。表1的部分撕裂数据显示,加斜矢状位后34例部分撕裂的检出由30例增至33例,而17例非部分撕裂膝中仍有9例误诊为部分撕裂(原文第283页表1):敏感度的提高伴随大量假阳性。纳入标准把"意识水平下降、低氧血症、气道梗阻"列为需要关节镜的临床情况(原文第282页),与膝关节损伤无关,这批患者的选择方式因此无法判断。

Nenezic等(2013)对149例外伤患者在常规三平面之外加做斜矢状位和屈膝17°扫描,称两种加扫识别部分撕裂"更敏感(P<0.001)"。研究没有关节镜或其他参照标准,阅片者还看过病史和查体资料(原文第21、24页)。两种加扫把全部149例都诊断为撕裂,常规扫描判为正常的15例全部改判为部分撕裂(原文表2)。没有参照标准,这一变化只是阳性率升高,不能称为敏感度提高。可以采用的是技术数据:斜矢状位上显示ACL全长的平均层面数为3.8层,屈膝技术为2.7层;斜矢状位不需重新摆位,共需7.9分钟,屈膝技术包括重新摆位,共需9.8分钟(原文表5)。

Li等(2023)在1.5 T、单通道膝线圈上,于常规序列(层厚4 mm)之外,加扫一个以轴位和冠状位定位、沿ACL走行的2.3 mm无间隔斜矢状位脂肪抑制质子密度加权序列(3分24秒),42例以关节镜为参照(正常2例、Ⅰ级3例、Ⅱ级13例、Ⅲ级24例)(原文第2页、表1)。摘要称,加读新序列后Ⅱ级损伤的阳性预测值由53.9%提高到92.3%(阅片者1)、由69.2%提高到84.6%(阅片者2)。这是误读了自己的数据:原文表3把敏感度与阳性预测值、特异度与阴性预测值的名称对调了,补充表列出的每组真阳性、假阴性、假阳性和真阴性例数可以证实,12组数字全部如此(原文第7页表3及补充表)。以阅片者1读常规序列时的Ⅱ级为例,真阳性7例、假阴性6例、假阳性1例、真阴性28例,敏感度应为53.8%(7/13),阳性预测值为87.5%(7/8)。按正确的名称,加读新序列后Ⅱ级损伤的敏感度,阅片者1由53.8%升至92.3%(12/13),阅片者2由69.2%升至84.6%(11/13);阳性预测值阅片者1基本不变(87.5%对85.7%),阅片者2由75.0%升至84.6%;阅片者1把18例非完全撕裂误诊为完全撕裂的例数由6例降为1例(按补充表计算)。

这组改善的数字还有几处问题。两位阅片者先读常规序列,再把新序列并入一起阅读(原文第3页),两种读法并不独立;原文没有直接检验准确性提高的幅度,表2的McNemar-Bowker检验比较的是两种读法分级结果的对称性,不反映各自与关节镜的符合程度,κ的差别也未做配对比较(原文表2)。MRI分级与关节镜分级(美国骨科医师学会标准)的定义不同,两者的"Ⅰ级"不是同一种损伤;关节镜术者知道MRI结果;正常ACL为2例,区分"有无损伤"的特异度无法估计(原文第3、8页)。研究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,作者声明无竞争性利益(原文第9页)。

笔者认为,常规方案中的矢状位应顺应股骨外侧髁内侧面倾斜定位,ESSR的参考方案已如此规定;Kwon等的资料中,单加这一方向的斜矢状位,假阳性即由10例降为3例。常规图像上股骨端仍显示不清,或需要判断残端和单束时,应加扫一种针对具体问题的斜位,耗时约3–6分钟:观察股骨端和残端贴附位置选斜冠状位,区分两束选斜轴位。斜位识别部分撕裂和单束损伤的对照数据来自Ng AW等(2013)和按补充表更正后的Li等(2023),部分撕裂分别为15例和13例,加扫后检出均有提高。两项研究都是先读常规图像、再合并新序列阅读,第二次阅读可能受阅片顺序和对首次判读的记忆影响,增幅的准确大小因此不能确定。

屈膝扫描

屈膝后ACL离开髁间窝顶,股骨端周围的部分容积减少,各研究的图像表现一致。

Muhle等(2013)对40例伤后1–9天的患者,在1.5 T下分别行伸直位、约30°和约55°屈膝的矢状位扫描。伸直位用标准膝线圈,屈膝时改用无磁定位装置和两个环形柔性表面线圈;受疼痛、积液和腿长影响,两种屈膝角度实际为28°–43°和52°–72.5°(原文第2–4页)。股骨端显示评为改善的,55°时占50%,30°时占35%(原文表2)。29例行关节镜(部分撕裂8例、完全撕裂20例、完整1例),部分撕裂的检出由伸直位的4/8增至两种屈膝位的5/8,完全撕裂由17/20增至55°时的19/20(原文表3)。表中把17/20印为83%、19/20印为93%,实为85%和95%。关节镜只在MRI提示撕裂者中进行,完整ACL为1例,无法计算特异度;体位与线圈同时改变;诊断差别未做统计检验(原文第2、7页)。原文表1记矢状位为质子密度加权(TE 20 ms),摘要和图注却为T2加权(2900/90),所用序列无法确定。该研究确认了屈膝对股骨端显示的改善;检出增加的例数少,又未经统计检验,不能据此估计诊断效能的增幅。

Gunaydin等(2019)研究俯卧最大屈膝(平均124.5°,104°–145°)。纳入的61例均为常规仰卧伸直位MRI诊断为"部分撕裂"、同时因半月板或软骨病变需行关节镜的患者(原文第143页),常规MRI的诊断因此在全部病例中都是"部分撕裂";原文以组内相关系数比较两种检查与关节镜的一致性,常规MRI得0.000(原文第144页),这一结果由入选方式决定,与伸直位MRI的诊断能力无关,何况组内相关系数本不适用于三分类判断。结果与讨论自相矛盾:结果称5例部分撕裂为PL束断裂、AM束完整,讨论称无一例PL束断裂而AM束完整(原文第144、146页)。原图3—8的图注有误,已由勘误更正(Gunaydin等2020)。可以采用的结果是:常规MRI诊断为"部分撕裂"并被选择手术的膝关节中,关节镜下20例(33%)ACL完整、27例部分撕裂、14例(23%)完全撕裂;在这组经过选择的病例中,俯卧屈膝MRI与关节镜的一致性更高,识别撕裂的敏感度36/41、特异度20/20(原文表1)。两次MRI的间隔未统一,由同一位阅片者判读(原文第143、146页)。

Xu Z等(2021)对204例伤后6周以上、临床怀疑部分撕裂的患者,在仰卧伸直位常规3 T扫描之外,加做侧卧最大屈膝扫描:以肩关节柔性线圈包绕膝关节,并加扫平行于ACL的斜冠状位T2加权脂肪抑制像(原文第e932228-2至-4页)。以关节镜为参照,屈膝方案与常规方案的部分撕裂检出分别为69/86和42/86(原文表1、表2),按这两张四格表计算,总体准确率屈膝方案为89.2%,常规方案为72.1%。不能采用的是表3所印准确率、表4的病程分组结果和表5的完全撕裂结果。表3所印准确率(常规方案63.51%、屈膝方案87.85%)与其四格表不符。支撑"中期组改善最明显"的表4不能由所报分组人数得出:陈旧组共74例,常规扫描的特异度93.83%不能由74以内的任何整数比得出;屈膝方案在三组中的敏感度为34.28%、94.44%和44.68%,即使中期组58例全部为部分撕裂,三组合计的真阳性最多约67例,达不到表1的69例(按原表计算)。排除标准写明排除完全撕裂,表5却列出关节镜证实的完全撕裂89例,来源未交代(原文第e932228-2、-5至-6页)。体位、线圈和扫描平面同时改变,配对资料采用了卡方检验,常规与屈膝图像是否分开阅片也未交代。另有32例急性期患者因肿胀和疼痛未能完成屈膝扫描(原文第e932228-6页)。总体四格表支持加做侧卧屈膝和斜冠状位后部分撕裂检出增加;分期结论没有依据。

Chen等(2024)先在50名健康志愿者中确定ACL最平直的屈膝角度(平均30.3°),再对92例伤后平均4.2天的患者,在3 T下比较屈膝30°的1.2 mm斜冠状位与常规伸直位扫描;关节镜证实撕裂(含部分撕裂)59例、无撕裂33例,屈膝方案与常规方案的敏感度分别为94.9%和76.3%,特异度分别为97.0%和81.8%(原文表4)。两组间同时改变了屈膝角度、扫描平面(斜冠状位对矢状位)、层厚(1.2 mm对3.5 mm)、信号平均次数(5次对1次)和加权方式;对照组的诊断"主要依据矢状位T2加权序列",其76.3%的敏感度低于两篇Meta分析的合并值(原文第3页)。纳入标准写"关节镜证实ACL撕裂",结果中却有33例无撕裂;二分类阅片的ROC曲线下面积应为0.79和0.96,与原文的0.776和0.945不同(原文第2页、表4,按原表计算)。第三作者来自飞利浦医疗,负责"设备参数优化",研究使用飞利浦3.0 T设备,动态扫描装置为中国发明专利(原文第1、2、9页)。该研究的屈膝斜冠状位方案诊断效能高于其对照方案,但对照方案偏弱,增幅不能归于屈膝30°一项。

笔者认为,屈膝对ACL判读的帮助是明确的。Niitsu等在同一线圈内的配对观察和Muhle等的屈膝扫描都记录到股骨端显示改善;残端粘连于PCL时,约20°屈膝即可改变髁间窝内结构的方向,使残端与PCL的关系显示出来(Ng等2011,第79页)。Muhle等、Xu Z等和Chen等的屈膝方案,检出也都高于常规伸直位。这些方案同时改变了线圈、扫描平面、层厚或病例选择,最佳屈膝角度以及屈膝本身对诊断效能的独立贡献尚未确定;这两点不影响显示改善的结论。常规图像上股骨端或残端显示不清、需要判断陈旧损伤残端的附着位置,而患者能够耐受时,应加做屈膝扫描;疼痛和积液会限制屈膝角度(Muhle等2013;Xu Z等2021)。

场强与三维序列

Van Dyck等(2013)是本章资料中唯一在同一批患者中比较1.5 T与3 T的前瞻研究。200例患者按随机顺序接受两次检查(平均间隔0.3天),两台设备使用同一种8通道膝线圈,3 T的矢状位更薄(2 mm对3 mm)、矩阵更大;100例接受关节镜,其中ACL撕裂25例(完全撕裂21例、部分撕裂4例)(原文第917–919页及补充表E-1)。两位阅片者的敏感度在1.5 T为76%和80%,在3 T均为80%,特异度均为100%,AUC完全相同(阅片者A 0.900对0.900,阅片者B 0.919对0.919);4例部分撕裂在两种场强下均被两位阅片者漏诊,多数评为"肯定完整"(原文表1、表2、补充表E-2)。研究的局限是阅片者可能从图像外观推断场强,关节镜术者知道MRI结果(原文第922页)。在该研究的方案下,3 T诊断ACL撕裂未显示出优于1.5 T之处。

Nouri等(2017)把100例年轻外伤患者分到3 T(56例)或1.5 T(44例),称两者诊断完全撕裂的效能相当(原文第1页)。两组是不同的患者,设备来自两个厂家,3 T的矢状位和冠状位质子密度加权像为3 mm,1.5 T为4 mm(原文表1)。分组人数也对不上:半月板和PCL的表格中,1.5 T一栏合计56例、3 T一栏44例,与方法所写正好相反;ACL一行两栏分别合计58例和38例,与任何一种分组都不符(原文表2、表5,按原表计算)。ACL的四格表因此无法复核,两种场强各自的ACL诊断结果都不能采用,更不能用于场强比较。其检查方案可供参考:两种场强均加扫2 mm轴位脂肪抑制像和2 mm斜轴位质子密度加权像(原文表1)。

Al Mohammad与Gharaibeh(2024)的综述写道,1.5 T或更低场强诊断部分撕裂的准确率为25%–53%,3 T可达95%(原文第234页)。这两个数字不能如此比较:25%–53%出自Van Dyck等(2012),是全部为部分撕裂的51例中诊断为部分撕裂的比例,其中14例本身就是3 T检查;95%出自Van Dyck等(2011),是172例(其中132例ACL完整)的总体正确率。同一团队后来在同一批患者中直接比较两种场强,4例部分撕裂在两种场强下均未被识别(Van Dyck等2013)。

三维序列的问题在于能否代替二维序列。Kijowski等(2009)在3 T下为100例关节镜患者加扫0.7 mm各向同性的三维快速自旋回波序列(5分钟),与包括2 mm冠状位和矢状位中间加权像在内、约25分钟的常规二维方案比较:36例ACL撕裂(全层33例、部分3例),两种方法的敏感度均为100%,特异度均为98.4%(原文表3、第492页)。两者都接近上限:在这组患者中,三维序列诊断ACL撕裂的效能与常规方案相近,不能说明它更好;阅片顺序为常规方案在先、三维在后,未随机化,手术决定依据的是常规方案的正式报告。作者据此认为,三维序列可为难以耐受25分钟检查的患者提供快速评估,能否在所有患者中替代二维序列仍需研究(原文第494页)。一位作者受雇于GE医疗,另一位接受GE的研究资助,原文作了披露(原文第487页)。Chagas-Neto等(2016)在1.5 T下比较5分钟的三维序列与8分13秒的4 mm二维方案,38例在MRI后3天内行关节镜,ACL撕裂28例,敏感度均为93%,特异度为80%对85%(原文表1、表3);作者也没有建议立即以三维序列替代常规二维方案(原文第74页)。

Shakoor等(2019)汇总22项研究,诊断ACL损伤时,三维序列的合并敏感度和特异度为91.2%和95.2%,同时报告二维结果的研究为90.7%和96.3%,差异无统计学意义(原文表3)。摘要又称"3 T提高了三维MRI的诊断表现",依据是3 T的10项研究与1.5 T及以下的12项研究之间诊断比值比相差6倍(原文表4)。这是不同研究之间的比较:后一组中有多项是1988—2004年以梯度回波序列、0.2–1.5 T设备完成的研究,年代、序列和阅片条件都不同;汇总所用的四格表还把两位阅片者的判读合并计数,例如Kijowski等的数据记为真阳性72例、真阴性126例,是100例患者乘以2位阅片者(原文表2)。这一结论不能作为选择场强的依据。

Prabakar等(2025)称3 T三维序列"敏感度和特异度都显著提高",这一结论不能采用。30例为方便样本,关节镜"在可行时"作为参照,未行关节镜的病例也保留在分析中,行关节镜的例数原文未交代(原文第2页)。全文没有报告任何特异度,也没有做任何统计检验。正文与表格互相矛盾:正文称部分撕裂的检出由87.5%提高到95.8%,而部分撕裂共8例,95.8%不可能出现,表3写的是100%;PCL部分撕裂正文写83.3%,该组共3例,表3为66.7%;扫描时间一处写节省约25%,摘要和结论写40%–50%(原文第1、3–5页)。ACL完全撕裂4例,两种方法均全部检出;部分撕裂的差别为8例中的1例。

笔者认为,诊断ACL撕裂时,换用3 T或三维序列不应先于定位和图像质量的检查(见下文):在同一批患者的对照中,换场强和改用三维序列后ACL撕裂的诊断效能与原方案相近,而斜向定位减少假阳性有Kwon等的对照数据;各因素的作用大小尚无直接比较。三维序列的实际优势是省时和可任意重建斜位,适合难以耐受长时间检查的患者。部分撕裂方面,三维与二维之间单独比较部分撕裂的可靠资料不足:Kijowski等的36例撕裂中部分撕裂为3例,Prabakar等8例的比较结果不可靠;Shakoor等的汇总中,分别报告完全撕裂与部分撕裂结果的共3项研究,三维序列对部分撕裂的合并敏感度为70%(原文第1547页、表4)。

图像质量不足时的判读

报告写"ACL显示不清"或"可疑撕裂"时,应先区分韧带异常与技术因素:矢状面是否顺应股骨外侧髁内侧面,ACL出现在几个层面,层厚和层间隔是多少,脂肪抑制是否均匀,有无运动伪影。技术因素造成的"异常"通常只出现在单一层面、单一序列,换一个平面即消失(第六节)。此时应先加扫沿ACL的斜位或屈膝位;换用场强更高的设备重复检查,现有对照资料未显示诊断上的收益。

三、完全撕裂的判读

正常ACL

ACL起自股骨外侧髁内侧面(髁间窝外侧壁)的后部,斜向前下,止于胫骨髁间前区;按胫骨止点分为前内侧束(AM束)和后外侧束(PL束),AM束的股骨附着偏上,PL束偏下。Ng等(2011)的综述引用解剖资料:ACL全长约38 mm、宽约11 mm,AM束长36.9±2.9 mm,PL束长20.5±2.5 mm(原文第75页)。

MRI上,正常ACL为紧张、连续的低至中等信号纤维束,走行与髁间窝顶线(Blumensaat线)平行或更陡;PL束的信号通常高于AM束(Ng等2011;Al Mohammad与Gharaibeh 2024)。冠状位后部层面上,低信号的ACL贴附于股骨外侧髁内侧面,纤维束之间夹有脂肪,呈束状外观(Tung等1993,第662页及图1)。ESSR 2024年的建议特别指出,ACL比PCL更显条纹状,不应误读为部分撕裂(Parkar与Adriaensen 2024,第6596页)。正常ACL在轴位上也可显得变细:Roychowdhury等(1997)的143例关节镜证实正常的ACL中,34例(24%)在轴位上腰部变窄;近胫骨止点处纤维束散开、间有脂肪,轴位上可出现信号增高(原文第1489–1491页)。5%–10%的正常ACL在常规矢状位上显示不佳(Al Mohammad与Gharaibeh 2024,第235页),原因多为矢状面未能包括整条韧带,或韧带与股骨外侧髁、周围脂肪之间的部分容积效应(Tung等1993,第661页)。

直接征象与股骨端

完全撕裂最可靠的表现是纤维连续性中断。Brandser等(1996)请3位阅片者在遮盖间接征象的条件下仅评价ACL本身,判别分析中纤维中断是价值最高的直接征象;仅依据纤维是否中断,34例急性完全撕裂中93%诊断为撕裂,40例完整ACL中98%诊断为完整(原文第123–124页)。各研究对"中断"的定义不一:Brandser等把矢状位或冠状位上纤维不显示也计为中断(原文表1),Lee等(1999)只把局灶裂隙或韧带分为两段以上计为中断(原文第699页),所得敏感度因此相差很大(第六节儿童部分)。Van Dyck等(2011)的完全撕裂标准是:全部纤维中断,韧带呈波浪状或松弛、不再与Blumensaat线平行;韧带完全缺失或萎缩,呈水平或垂直的异常走行;或ACL被水肿团块完全取代(原文第702页)。

判断ACL缺失,须沿股骨端、体部、胫骨端在连续层面上逐段追踪。ACL斜行,膝关节位置稍有变化,单一层面就可能只包括韧带的一部分(Brandser等1996,第124页)。Tung等(1993)的判读规则是:信号和形态符合撕裂,且没有任何序列显示正常韧带时,才诊断撕裂;外观异常而不满足撕裂标准时,记为"可疑"(原文第662页)。

股骨端的判断依赖第二个平面。冠状位经髁间窝的层面上,股骨外侧髁内侧面不见贴附的低信号纤维,只见中等信号,即髁间窝空虚征。Tung等(1993)报告,50例完全撕裂中冠状位诊断为撕裂46例(92%),52例有冠状位的正常ACL中诊断为正常43例(83%);原始报告漏诊或描述模棱两可的10例撕裂,复阅时9例在冠状位上可见撕裂,原始报告的3例假阳性中2例冠状位表现正常(原文第663–666页)。撕裂组的冠状位计数存在矛盾:诊断为撕裂46例、正常1例、可疑4例,合计51例,多于50例,原文未作解释。轴位上,Roychowdhury等(1997)的56例"云雾状团块"(中等至高信号的不规则团块取代ACL)中49例为完全撕裂,轴位上不显示ACL的19例中16例为完全撕裂(原文第1489页表)。

撕裂后残余纤维常松弛、呈波浪状,走行较Blumensaat线平坦(Tung等1993;Brandser等1996)。这种走行异常可以测量,但各研究的测量方法和对照不同,阈值不能互换:Celikyay等(2020)的ACL角,完全撕裂为32°±7.1°,黏液样变性为45.1°±7.9°,Blumensaat角分别为19.8°±9.4°和6.4°±8.5°(原文表2);Başbuğ等(2026)的ACL–外侧胫骨平台角,完全撕裂组为26.3°±7.6°,对照组为49.8°±3.5°(原文第3页);Draghi等(2017)以<45°为界,22例急性撕裂中86.4%低于此值,160例ACL完整膝中为5%(原文表2)。ACL完全吸收或显示不清时无法测量;陈旧残端贴附于PCL或髁间窝顶时,其方向取决于附着部位。

急性撕裂常伴韧带增粗、水肿,T2加权或质子密度加权像上呈弥漫性高信号(Ng等2011)。Xu B等(2018)伤后6周内的160例撕裂中,55.0%在T2加权像上呈弥漫性高信号,217例陈旧撕裂中为3.2%(原文表2)。急性期水肿与游离关节液的信号比较依赖所用序列,见第五节Vahey等(1991)。

信号增高本身不能确定撕裂。Celikyay等(2020)的37例完全撕裂和43膝黏液样变性,在脂肪抑制质子密度加权像上均表现为ACL信号增高(原文表1);Van Dyck等(2011)的2例假阳性部分撕裂,都只有轻度韧带内高信号,没有纤维中断或形态异常(原文第703、707页);Kwon等(2009)的一例关节镜下正常ACL,正交平面上增粗、信号增高,误诊为部分撕裂(原文图2)。韧带内高信号还可来自黏液样变性和嗜酸性变性(Tung等1993,第665页),以及梯度回波序列的魔角效应(Umans等1995)。

撕裂部位

考虑初次修复时,撕裂部位的判断有实际意义,而MRI在这项判断上的可靠性很低。Silverman等(2025)前瞻纳入174例伤后1个月内行MRI的完全撕裂,由2位肌骨放射科医生在术前MRI上按改良Sherman分型判断撕裂部位,与术中所见比较;分型依据残留远端韧带占全长的比例,Ⅰ型为股骨端撕脱(远端保留>90%),Ⅱ型为近端撕裂(75%–90%),Ⅲ型为中段撕裂,Ⅳ型为远端撕裂(10%–25%)(原文第2页)。

分型 关节镜 MRI
Ⅰ型(股骨端撕脱) 46例(26.4%) 17例(9.8%)
Ⅱ型(近端撕裂) 78例(44.8%) 39例(22.4%)
Ⅲ型(中段撕裂) 44例(25.3%) 117例(67.2%)
Ⅳ型(远端撕裂) 6例(3.4%) 1例(0.6%)

关节镜下71%的撕裂位于股骨端或近端,MRI判定的中段撕裂却占三分之二;总体一致率为43.1%(75/174)(原文第3页,图1)。作者强调Ⅲ型的一致率达95.5%,这一比例以关节镜下的Ⅲ型为分母(42/44);以MRI分型为分母,MRI判为Ⅲ型的117例中关节镜下为Ⅲ型的是42例(36%),关节镜下Ⅰ型的46例中MRI分型正确13例(28%)(按原文表2与分布例数计算)。"Ⅲ型一致率高"反映的是MRI把近端撕裂判为中段撕裂的倾向。此外,伤后至手术平均50.2天,残端可能回缩或粘连;术者看过MRI图像和报告;术中分型由4位术者完成,未评价术者间一致性(原文第2–3、6页)。两位作者披露了与Elite Orthopedics、Arthrex等公司的研究支持、咨询或教育支持关系(原文第2页)。

综述中常见"ACL撕裂约九成位于中段"的说法(Ng等2011,第76页);Silverman等引用的既往研究中,中段撕裂占38%–62%。这些比例与Silverman等MRI判定的中段比例(67.2%)都高于同组关节镜所见(25.3%)。Silverman等认为,差别可能主要源于既往研究多以MRI而非关节镜判断撕裂部位(原文第6页);各研究的人群、分型标准和年代不同,这一解释未经同一批患者的直接比较。依据MRI判断撕裂部位并考虑初次修复时,应预计近端撕裂可能被低估。

间接征象

间接征象指ACL以外、随撕裂出现的改变:一类反映受伤机制,如外侧间室骨挫伤、股骨外侧髁深切迹和Segond骨折;另一类反映ACL失效后胫骨相对股骨前移,如胫骨前移、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和PCL形态改变(Tung等1993,第661页)。

Brandser等(1996)回顾74例关节镜证实的病例(34例伤后6周内的急性完全撕裂、40例ACL完整),3位阅片者分三次盲法阅片:仅评价间接征象、仅评价直接征象、两者结合。仅评价直接征象时ROC曲线下面积为0.96,两者结合时也是0.96;仅评价间接征象时为0.80(原文表2)。判别分析中,骨挫伤价值最高,其次为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;仅依据骨挫伤和胫骨前移,34例撕裂中28例诊断为撕裂,40例完整ACL中36例诊断为完整(原文表3)。在这74例中,加入间接征象后总体ROC曲线下面积没有提高;这是全部病例的总体比较,不能说明间接征象对每个病例都没有帮助。作者写明,病例全部是急性完全撕裂,若样本中直接征象不能确定的病例较多,间接征象的增量价值会更大(原文第125页)。Tung等(1993)的资料印证了间接征象在直接征象不明确时的作用:原始报告漏诊或描述模棱两可的10例完全撕裂,复阅时全部至少有一项直接征象和一项间接征象(原文第664页)。

骨挫伤:典型分布为股骨外侧髁中部与胫骨平台外侧后部同时出现骨髓水肿(Tung等1993;Ng等2011)。Tung等(1993)的资料最能说明骨挫伤与伤后时间的关系:不论部位,50例完全撕裂中22例(44%)有骨挫伤,53例正常ACL中5例(9.4%)也有;伤后9周内行MRI的30例撕裂中22例(73%)有骨挫伤,9周以后的20例撕裂均无骨挫伤;累及外侧间室的共20例(40%),正常ACL中为2例(3.8%)(原文第663–664页及表)。Draghi等(2017)伤后5–34天的22例急性撕裂中18例(81.8%)有外侧骨挫伤,160例ACL完整膝中10例(6.3%)也有(原文表2);Xu B等(2018)伤后6周内的160例撕裂中87例(54.4%)有股骨与胫骨的"对吻"挫伤,6周以后的217例中无一例(原文表2)。骨挫伤并非ACL撕裂所特有,年轻人和儿童的ACL完整膝中也可出现(Lee等1999,第701页;Ng等2011,第80页)。伤后9周内出现的典型双处挫伤支持撕裂;伤后两个月以上无骨挫伤,不能据此否定撕裂。

胫骨前移与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:ACL撕裂后,胫骨在无应力的扫描体位下也可相对股骨前移。Vahey等(1993)在股骨外侧髁正中矢状层面上,沿图像纵轴作两条平行线,分别与股骨外侧髁后缘和胫骨外侧平台后缘相切,测量两线间距:完整ACL为0.8±0.6 mm,急性撕裂4.1±1.0 mm,陈旧撕裂5.8±0.7 mm(均值±2倍标准误);以5 mm为界,敏感度58%、特异度93%;以7 mm为界,敏感度38%,29例完整ACL中无一例达到7 mm(原文第817–819页)。作者比较了两种画线方法和两个测量层面,报告阈值时选用差别最大、也最易操作的一种,选择和检验使用的是同一批数据(原文第818页)。

综述常称胫骨前移超过7 mm可"确诊"撕裂(Ng等2011,第80页;Al Mohammad与Gharaibeh 2024,第237页),依据是Vahey等29例完整ACL中无一例达到7 mm。0/29的假阳性率,按精确法计算的95%置信上限约为12%(按原文数字计算);Lee等(1999)24例ACL完整的患儿中,有2例胫骨前移分别为7 mm和10 mm(原文第701页)。"确诊"的说法没有依据。以5 mm为界的特异度也随对照人群而变:Draghi等(2017)同期就诊、ACL完整的160人中,24人(15%)超过5 mm(原文表2)。胫骨前移反映扫描时的被动位置,受膝关节屈伸和旋转、肌肉紧张和积液影响;前移不明显不能排除撕裂(Vahey等1993,第819页)。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是胫骨前移的另一种表现:矢状位上沿胫骨外侧平台后缘作垂线,与外侧半月板后角相交即为阳性;Tung等的50例撕裂中9例(18%)阳性,53例正常ACL均为阴性(原文第663–664页)。

PCL形态与角度:胫骨前移后PCL弯曲增加。PCL过度弯曲的定义宽窄不一:Vahey等(1993)以后凸的锐角弯折为阳性,29例完整ACL中无一例阳性,60例撕裂中10例阳性(原文第818页);Brandser等和Draghi等以PCL后上缘任何一段呈凹形为阳性,Draghi等的急性撕裂中40.9%阳性,ACL完整膝中1例阳性(原文表2)。Tung等(1993)的PCL弯曲比以>0.39为界,撕裂组46%、正常组2%超过此值,这一阈值是为减少假阳性从同一批数据中选出的(原文第664、666页)。PCL线征指PCL远段后缘的切线在股骨远端5 cm以内不与后侧皮质相交(Brandser等1996,表1),Draghi等的急性撕裂中45.5%阳性,ACL完整膝中14.4%阳性(原文表2)。PCL角的阈值从96°到115°不等,各研究的画线方法、扫描时膝关节位置和对照人群都不同,某一PCL角数值只能与采用同一画法、同一体位的研究对照比较;完全撕裂后PCL角随伤后时间延长而变小(Yoon等2013,Spearman相关系数−0.567),但该组病例的扫描体位未统一(原文第22、24页)。

其他征象:股骨外侧髁深切迹在Brandser等的病例中没有诊断价值(原文第125页),无骨髓水肿时与正常终末沟不易区分;Celikyay等的完全撕裂组22%超过1.5 mm(原文表1)。Segond骨折与ACL撕裂关系密切,但少见,Xu B等的377例撕裂中有1例(原文表2);移位很小的Segond骨折在MRI上容易漏诊,急性外伤时应结合X线片(Ng等2011,图2;Parkar与Adriaensen 2024,第6591页)。

交叉韧带周围脂肪垫水肿

交叉韧带周围脂肪垫位于髁间窝内、ACL与PCL的股骨附着之间,属关节囊内、滑膜外结构。Draghi等(2017)最早把其弥漫性信号增高作为ACL撕裂的间接征象进行研究:182人中,急性撕裂22例(伤后至MRI 5–34天)全部可见脂肪垫水肿;160例ACL完整膝中,两位阅片者分别判读阳性44例(27.5%)和40例(25.0%),多伴有不同程度的半月板病变,其余为运动相关的膝后疼痛(原文第2–4页及表2)。22例撕裂中6例无关节镜证实,由"两位医生都有百分之百把握"的MRI表现确定;ACL表现模棱两可且无关节镜结果的4例被排除,影像不明确但有关节镜结果的病例仍可纳入,这些做法使样本偏向容易确诊的病例(原文第2–3页)。撕裂组为22例,100%敏感度的95%置信下限约为85%(按原文数字计算)。

Başbuğ等(2026)回顾188例关节镜证实的完全撕裂,123例(65.4%)有脂肪垫水肿,200例对照中无一例(原文第3页)。对照组排除了急性外伤、骨挫伤、需手术的半月板撕裂、韧带损伤、明显的软骨病变和滑膜炎等(原文第2页),用于日常阅片时特异度很可能偏高;作者也指出,脂肪垫信号异常可见于半月板撕裂、软骨损伤和机械撞击(原文第5页)。摘要称"以伤后13周为切点,敏感度提高到85%,特异度和阳性预测值为100%,阴性预测值为78%",这组数字不能作为诊断准确性引用:方法未说明ROC分析以什么变量预测什么结果,结果未给出13周前后的人数和四格表;这些数字也不是188例患者与200例对照之间的诊断结果,对照中无一例有水肿,若以对照为真阴性,阴性预测值78%需要约56例假阴性,敏感度85%又要求约320例真阳性,超过全部患者数(原文第1–3页,按原文数字计算)。可以采用的是描述性结果:伤后12周内行MRI的患者全部有水肿,此后比例逐渐下降(原文第3页)。原文表1还把PCL线征与PCL过度弯曲两行的定义对调;PCL过度弯曲在正文中记为对照阳性31例(原文第3页),表3的特异度86.50%却对应27例(原文第5页,按原文数字计算),这项研究的这两项PCL结果不能采用。

两项研究共同显示:伤后数周内行MRI的急性撕裂几乎都有脂肪垫水肿;在普通就诊人群的ACL完整膝中,这一表现约占四分之一。笔者认为,急性期出现脂肪垫水肿可作为支持ACL撕裂的间接征象,但在ACL完整膝中也常见,不能单凭水肿确诊。急性期未见脂肪垫水肿时,急性完全撕裂的可能性较低;Draghi等的撕裂组为22例且偏向容易确诊的病例,Başbuğ等未给出伤后各时段的人数,这两项资料不足以支持单凭这一点排除撕裂,伤后三个月以上更不能这样使用。

Bhinder等(2026)的报告

Bhinder等(2026)报告PCL角以114°为界的敏感度78.1%、特异度77.8%,PCL–股骨后侧皮质角以23.5°为界的敏感度81.3%,建议把这些角度纳入常规MRI评价。参考分组无法核对:方法写明按关节镜结果分为ACL完整和损伤各50例(原文第1232页),结果中的四格表却为异常63例、正常37例(原文第1237页表1);三项角度的敏感度78.1%、81.3%和68.8%,既不能由50例也不能由63例得出,恰好等于25/32、26/32和22/32(按原文数字计算);题名中的"可靠性"在全文没有任何一致性数据;ACL完整组是因骨关节炎或"怀疑PCL改变"而行关节镜的患者(原文第1232页),以PCL形态为指标的研究纳入这样的对照,会直接影响PCL角的分布。文中的角度示意图(原文图1、3、5)可作为测量方法的参考。现有材料不足以证明数据有意造假。

间接征象一览

下表列出本章资料中有原始数据的间接征象,数字为该征象在撕裂组和对照组中的阳性率。对照组的阳性率取决于对照人群:Draghi等的对照是同期行膝关节MRI、ACL完整的普通就诊者,最接近日常阅片的情形;Başbuğ等的对照排除了急性外伤和明显的结构病变。

征象 判定方法 撕裂组对对照组的阳性率(研究,对照人群) 使用时注意
外侧间室骨挫伤 股骨外侧髁或胫骨平台外侧的骨髓水肿 40%对3.8%(Tung 1993,正常ACL;任何部位的骨挫伤,伤后9周内撕裂为73%,9周后0/20);81.8%对6.3%(Draghi 2017,普通就诊者);68%对12.5%(Lee 1999,儿童) 随时间消退;ACL完整者也可出现,儿童较多
胫骨前移 股骨外侧髁正中矢状层面,沿图像纵轴测股骨与胫骨后缘的距离 ≥5 mm:58%对7%,≥7 mm:38%对0/29(Vahey 1993,正常ACL);>5 mm:54.6%对15%(Draghi 2017);>5 mm:79.8%对7.5%(Başbuğ 2026) 被动体位,受体位和肌紧张影响;阴性不能排除;儿童完整ACL可达10 mm
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 胫骨平台外侧后缘垂线与后角相交 18%对0(Tung 1993);42%对4%(Lee 1999,儿童);46%对7%(Celikyay 2020,黏液样变性) 撕裂中出现率低
PCL过度弯曲 后凸锐角弯折(Vahey);后上缘任何一段内凹(Brandser、Draghi) 17%对0(Vahey 1993);40.9%对0.6%(Draghi 2017) 定义不一,判断主观
PCL弯曲比 x/y>0.39 46%对2%(Tung 1993) 阈值由同一样本选出,未经验证
PCL角 近、远段轴线(或切线)的夹角 <107°:50.0%对14.4%(Draghi 2017),84.6%对5.5%(Başbuğ 2026);<115°:原文报告敏感度74%、特异度71%(Lee 1999,儿童;表中计数与之不符);≤96°:64.8%对9.3%(Celikyay 2020,黏液样变性) 阈值随画法、体位和人群而变,不能互换;随伤后时间变小(Yoon 2013,体位未统一)
PCL线征 PCL远段后缘切线在股骨远端5 cm内不与后侧皮质相交 45.5%对14.4%(Draghi 2017);68%对8%(Lee 1999,儿童) 撕裂中出现率中等
股骨外侧髁深切迹 凹陷深度>1.5 mm 无诊断价值(Brandser 1996);22%对0(Celikyay 2020,黏液样变性) 撕裂中出现率低;与正常终末沟不易区分
交叉韧带周围脂肪垫水肿 整个脂肪垫弥漫性高信号 100%对25.0%–27.5%(Draghi 2017,伤后5–34天);65.4%对0(Başbuğ 2026) 伴半月板病变或膝后疼痛者也常见;随时间消退

表中Vahey等以5 mm为界的对照阳性率7%,按其特异度93%计算;Lee等的对照阳性率按原文特异度换算。

笔者的判断

Brandser等在直接征象可以评价的急性完全撕裂中,未见加入间接征象后总体诊断效能提高。间接征象主要用于直接征象不明确的病例:伤后数周内出现典型的外侧间室骨挫伤,同时有胫骨前移≥5 mm或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,支持撕裂,这两类征象也是Brandser等判别分析中价值最高的。上述征象均阴性时不能排除撕裂:各项征象在撕裂中的出现率多为20%至80%,骨挫伤还会随时间消退;几项征象同时阴性时撕裂可能性降低多少,本章资料中没有研究。测量类指标的特异度,在普通就诊人群中低于"正常ACL"对照或Başbuğ等那样经过筛选的对照:Draghi等的160例ACL完整膝中,胫骨前移>5 mm、PCL角<107°和PCL线征阳性的比例均为14%–15%。

四、部分撕裂、单束损伤与残余纤维

部分撕裂的误判

MRI对部分撕裂的判断最不可靠,误差包括漏诊和误诊两类。漏诊方面,Van Dyck等(2012)的51例关节镜证实的部分撕裂,两位阅片者在不了解临床和关节镜结果的情况下,诊断为部分撕裂或单束撕裂的为25%–53%,其余诊断为完全撕裂、黏液样变性或正常(原文表1);Van Dyck等(2013)同一批患者分别在1.5 T和3 T下检查,4例部分撕裂均被两位阅片者漏诊,多数评为"肯定完整"(原文第921页及补充表E-2);Dejour等(2013)的66例PL束保留型部分撕裂中,56例在MRI上表现为纤维缺失或严重扭曲,与完全撕裂无法区分(原文表5)。误诊方面,Gunaydin等(2019)的61例膝关节,常规MRI诊断为"部分撕裂"、又因半月板或软骨病变接受关节镜,关节镜下20例(33%)ACL完整、14例(23%)完全撕裂(原文表1)。这组病例经过选择,比例不能推广,但足以说明MRI报告的"部分撕裂"不能直接作为诊断。

部分撕裂的定义

各研究所称的"部分撕裂"并不相同。关节镜下,Van Dyck等(2012)以"残余纤维连接股骨与胫骨,且在探钩下有抗变形能力"为部分撕裂(原文第257页);Roychowdhury等(1997)以麻醉下Lachman试验或前抽屉试验阳性、或需要重建者为不稳定型(原文第1488页);Chang等(2013)分别判断AM束和PL束,分为完全撕裂、"变细"(连续但探查时无正常张力)和完整(原文第3285页);Dejour等(2013)分为PL束保留、AM束保留和残端愈着于PCL三型,并以探钩检查残余纤维是否有功能(原文第493–494页);Lee等(1999)以关节镜下断裂纤维不足90%、探钩下仍有明显阻力、轴移轻度者为部分撕裂(原文第698页);Li等(2023)采用的美国骨科医师学会分级中,Ⅰ级是韧带拉长而膝关节稳定的"扭伤"。同一名称既可以指关节镜下稳定、仅部分纤维断裂的膝,也可以指一束完整、另一束失效而临床已不稳的膝。MRI上的诊断标准相对接近,大体为纤维连续而信号异常、纤维连续而走行弯曲或呈波浪状、部分纤维中断而仍可见连续纤维(Umans等1995,第894页;Van Dyck等2011,第702页)。

各研究的结果

研究 设计与人群 MRI与阅片 部分撕裂例数 结果
Umans等(1995) 回顾性病例对照,部分撕裂、完全撕裂、完整ACL各13例 场强和序列不一,含外院检查;3人各读2次 13 敏感度0.35–0.75,特异度0.62–0.89(6次阅读)
Roychowdhury等(1997) 回顾性,238例 1.0 T或1.5 T,仅评价轴位;2人协商 28(稳定型20,不稳定型8) 稳定型17例的轴位表现与正常ACL属同几类
Van Dyck等(2011) 前瞻,172例,其中132例ACL完整 3 T;2人协商 17 敏感度77%(13/17),特异度97%
Van Dyck等(2012) 回顾性,51例全部为部分撕裂 1.5 T 37例、3 T 14例;2人各自盲读2次 51 诊断为部分或单束撕裂25%–53%
Dejour等(2013) 前瞻,连续300例ACL功能不全 1.5 T,多为普通膝关节方案;手术医生阅片 123 纤维缺失或严重扭曲92例(75%),可见连续纤维15例(12%)
Chang等(2013) 重建患者77膝,逐束评价 1.5 T,含斜冠状位;1位放射科医生 — AM束判断正确91%,PL束78%
Ng AW等(2013) 前瞻,61例 3 T;常规三平面后加读斜轴位;2人协商 15 敏感度33%→87%,特异度87%
Van Dyck等(2013) 前瞻,同一批患者做1.5 T和3 T,100例有关节镜 2人各自盲读 4 两种场强下全部漏诊
Li等(2023) 回顾性,42例 1.5 T,常规序列后加读薄层斜矢状位;2人各自阅片 13(关节镜Ⅱ级) Ⅱ级敏感度:常规序列54%–69%,加读后85%–92%(按补充表计算)

Umans等(1995)从两家医院的217次关节镜中选出13例部分撕裂,随机配以13例完全撕裂和13例完整ACL。作者的结论是,MRI对部分撕裂的敏感度不足以在不行关节镜的情况下确诊(原文第893页),这一结论有其他研究支持;但表中的具体数字不能采用:13例部分撕裂可能得到的敏感度为0.54、0.62、0.69、0.77等离散值,表1中的0.75、0.60、0.35和0.40都不能由13例算出,摘要所写的下限0.40也不是表中的最低值0.35(原文第895页表1,按原表计算)。该文图例展示了两种误判:关节镜下AM束断裂、PL束完整的膝,MRI上纤维水平走行并伴胫骨前移,表现为完全撕裂(原文图4);关节镜下50%–70%纤维断裂的膝,MRI上ACL表现完整,33个月后进展为完全撕裂(原文图6)。

Roychowdhury等(1997)仅用轴位像判断238例,报告区分"正常加稳定型部分撕裂"与"不稳定型部分撕裂加完全撕裂"的敏感度100%、特异度96%(原文第1489页)。这一数字不能说明轴位像能识别部分撕裂:20例稳定型部分撕裂中17例的轴位表现与正常ACL属于同几类;哪几类归为"稳定"、哪几类归为"不稳定",是在分析过程中逐步确定的(原文第1489–1490页),分组规则和敏感度出自同一批数据。

Van Dyck等(2011)在3 T下前瞻研究172例,部分撕裂的敏感度77%、特异度97%,完全撕裂为83%和99%(原文表1、第703页)。40例撕裂中5例的部分与完全撕裂分型错误:2例急性损伤股骨起点处呈云雾状高信号团块,MRI诊断为完全撕裂,关节镜下为稳定型部分撕裂;1例急性损伤MRI诊断为部分撕裂,17天后关节镜下为完全撕裂;2例陈旧损伤因纤维瘢痕粘连髁间窝而诊断为部分撕裂,关节镜下为完全撕裂(原文第703–706页)。研究排除了MRI上呈典型黏液样变性、关节镜下ACL完整稳定的病例(原文第702页),这恰是最易与部分撕裂混淆的一类,特异度因此偏高。

Van Dyck等(2012)的25%–53%是部分撕裂者中正确诊断的比例,没有正常对照,不能与混合人群的总体正确率比较;该研究与2011年的研究来自同一医院、同一时段,是否有病例重叠,两篇文章均未说明(原文第256–257页)。阅片者间κ为0.48和0.56(原文第258页)。

Dejour等(2013)的300例均有不稳症状和查体松弛,关节镜下完全撕裂177例,部分撕裂123例(PL束保留66例、AM束保留21例、残端愈着于PCL 36例)(原文第494页)。MRI按三种表现分类(原文表5,百分比按例数计算):

关节镜分型 纤维缺失或严重扭曲 可见连续纤维 纤维落于PCL
完全撕裂(177例) 170(96%) 2(1%) 5(3%)
AM束保留(21例) 11(52%) 9(43%) 1(5%)
PL束保留(66例) 56(85%) 2(3%) 8(12%)
PCL愈着(36例) 25(69%) 4(11%) 7(19%)

MRI上可见连续纤维的17例中15例为部分撕裂,出现这一表现时提示部分撕裂;但123例部分撕裂中有这一表现的为15例(12%)(按原表计算)。讨论写完全撕裂(96%)与部分撕裂(73%)之间"差异不显著"(原文第497页),与表中例数不符:部分撕裂中纤维缺失或严重扭曲为92/123(75%),与170/177的差别按卡方检验P<0.001(按原表计算),结果部分也写这一表现与完全撕裂显著相关;讨论中的这句话不能引用。MRI由做查体和手术的外科医生阅片,多数按法国全国统一的普通膝关节方案完成(原文第493、498页);这组患者多为陈旧损伤,MRI表现与急性部分撕裂不同。

Chang等(2013)的156例初次重建中,一束完整的11例(7%),另有55例(35%)有连续但变细、无正常张力的束(原文表1)。77例在本院按统一方案(1.5 T,含斜冠状位)行MRI,由一位不了解关节镜结果的肌骨放射科医生逐束判断:AM束判断正确91%,PL束78%,PL束的错误以高估损伤为主(原文表2)。作者据此认为早期MRI尤其容易高估PL束损伤;但原文表3的P值比较的是同一组内的AM束与PL束,早期组与晚期组之间没有比较,直接比较两组,PL束高估比例为22%(10/45)对9%(3/32),P=0.22(Fisher精确检验,按原表计算)。一组内显著、另一组内不显著,不能说明两组之间有差别。

单束损伤

一束完整、另一束断裂的损伤在需要重建的患者中不多:Chang等的156例中占7%;Dejour等的300例中,AM束或PL束保留者共87例(29%)。两项研究的纳入标准不同,保留的均以PL束为多。MRI很少能明确断裂的是哪一束:Van Dyck等(2012)的51例部分撕裂中,MRI诊断为单束撕裂3例(原文第258页);Dejour等认为MRI基本不能定位到束(原文第497页)。斜轴位可把两束分开显示,Ng AW等(2013)加读斜轴位后,AM束部分撕裂的检出由2/7增至5/7,PL束由3/10增至6/10(原文表2);例数少,且为先读常规图像、再合并新序列阅读的设计。

残余纤维与韧带功能

MRI显示的是纤维的连续性、粗细和走行,不能显示纤维的张力。Dejour等的关节镜检查中,PL束保留型有67%的残余纤维有功能,AM束保留型与PCL愈着型合计为17%(原文第494页);有无功能与应力位X线片测得的胫骨前移侧差相关(有功能者4.4±2.4 mm,无功能者7.0±2.5 mm,完全撕裂9.1±3.4 mm),与MRI的表现分类无关(原文表4、表5)。Chang等的55例"连续但变细"的束,关节镜下判为不能保留(原文第3287页)。斜冠状位可显示残端的贴附位置:Kosaka等(2014)的27例撕裂中18例有贴附于股骨或PCL的残端,加斜冠状位后残端识别率提高,但该研究的阅片设计有缺陷(第二节)。本章资料中没有研究验证MRI估计撕裂百分比(如"撕裂约一半")的准确性。

笔者的判断

MRI报告的"部分撕裂",应理解为"可见部分连续纤维":它可能是关节镜下稳定的部分撕裂,可能是残束已经失效,也可能是信号改变的完整韧带。MRI报告为"完全撕裂"的,也可能是PL束保留、仍有部分功能的部分撕裂。沿ACL的斜位使残端和两束显示更清楚,Ng AW等和更正后的Li等的资料中部分撕裂的检出也有提高;MRI能否把部分撕裂判断到足以决定治疗的程度,目前没有研究验证。残余纤维有无功能,需由查体和松弛度测量判断。Dejour等的资料中,轴移试验0或1+且应力位侧差<4 mm,识别有功能部分撕裂的敏感度为0.76、特异度0.90;轴移阳性且侧差>9 mm,识别完全撕裂的敏感度为0.88、特异度0.96(原文第495页),这些阈值由同一批数据得出,未经外部验证。MRI与查体不一致时,笔者更看重规范的轴移试验和用同一仪器测量的双侧松弛度。部分撕裂的保守治疗与手术选择,见本书《前交叉韧带部分断裂:保守治疗与重建决策》一节。

五、急性与陈旧损伤

各研究对"急性""陈旧"的划分不同,比较数字前需先核对分组:Brandser等(1996)只纳入伤后6周内行MRI的急性撕裂;Vahey等(1991、1993)以6周内为急性、6个月以上为陈旧,排除介于两者之间的病例;Tung等(1993)分析骨挫伤时以9周为界;Van Dyck等(2012)、Chang等(2013)和Xu B等(2018)以6周为界;Yoon等(2013)分为6周内、6周至3个月、3个月至1年和1年以上四组;Xu Z等(2021)只纳入伤后6周以上的患者。

急性期表现

Vahey等(1991)是专门比较急性与陈旧撕裂MRI表现的早期研究。作者从658例膝关节MRI中选出关节镜证实的完全撕裂52例(急性22例,伤后至MRI平均17天;陈旧30例,平均5.5年),另选29例ACL完整者作对照,部分撕裂被排除(原文第251页)。急性撕裂的特点是ACL区域的软组织水肿:在该研究1.5 T、TR 1600–2000 ms的图像上(原文未提及脂肪抑制,图中脂肪保留高信号),水肿在质子密度像(TE 20 ms)上为低至中等信号,在T2加权像(TE 60–80 ms)上轻度增高、约与脂肪相当,与T2加权像上明显高信号的游离关节液不同(原文第251–252页及图1)。这一比较以该序列中的脂肪信号为参照,不适用于脂肪抑制像。22例急性撕裂中,9例表现为边缘清楚的水肿团块,这种云雾状团块只见于急性撕裂;8例为较小、边缘不清的水肿灶伴韧带中断;5例只见断裂的韧带碎片而无可辨认的水肿,误判为陈旧撕裂,这5例的伤后时间分别为1、11、24、28和28天(原文第252–253页及表)。伤后1天的撕裂可以没有水肿,伤后4周以上的撕裂也可以有大的水肿团块(原文第253页)。22例急性撕裂均诊断为撕裂,无一例误判为正常。

急性期判读的主要困难是出血和水肿掩盖纤维形态:Van Dyck等(2011)部分与完全撕裂分型错误的5例中,3例急性损伤的纤维形态被早期出血掩盖(原文第704页);Chang等(2013)伤后6周内行MRI的45例中,PL束损伤被高估10例(原文表3)。急性期患者的研究中,屈膝位使股骨端显示改善(Muhle等2013);屈膝30°的斜冠状位使ACL全长显示于更多层面,敏感度和特异度也高于常规伸直位,但同时改变了平面、层厚和信号平均次数,增幅不能单独归于屈膝(Chen等2024)。急性期患者能够耐受时,屈膝扫描有助于在出血和水肿的背景下辨认股骨端;疼痛和积液会限制屈膝角度(第二节)。

陈旧撕裂与瘢痕造成的"假连续"

Vahey等(1991)的30例陈旧撕裂中,最常见的表现是可见断裂碎片而无水肿(11例),碎片多走行异常,常与PCL瘢痕粘连;ACL完全不显示的4例;9例(30%)表现为连接ACL预期起止点的连续低信号带,其中5例有局部成角,正确诊断为陈旧撕裂,4例走行较直,误判为完整韧带(原文第252–253页及表)。作者指出,断端最常粘连于PCL外侧,该处距ACL的股骨附着点不远(原文第252–253页)。作者报告区分陈旧撕裂与完整ACL的敏感度为87%、特异度93%,同时说明这是"经过选择的人群":对照经过挑选,部分撕裂和伤后6周至6个月的病例均未纳入,30例陈旧撕裂中有9例的关节镜只在MRI之前做过(原文第251–253页)。这组数字不能代表日常诊断的准确性;其价值在于记录了陈旧撕裂被误认为完整韧带的具体表现。

陈旧完全撕裂表现为连续韧带,在多项研究中都有记录。Van Dyck等(2011)漏诊的1例,矢状位上是一条从预期起点到止点、较平直的连续低信号带,近侧一半不规则、变细,轴位上起点处纤细,关节镜下为瘢痕粘连于PCL的陈旧完全撕裂;另有2例陈旧完全撕裂因纤维瘢痕粘连髁间窝而诊断为部分撕裂(原文第706页及图4)。Dejour等(2013)的300例ACL功能不全中,36例(12%)为残端愈着于PCL,其中4例在MRI上可见连续纤维(原文表5)。Van Dyck等(2013)的一例完全撕裂,两位阅片者在1.5 T和3 T下均评为"肯定完整"(原文补充表E-2)。Ng等(2011)指出,残端与髁间窝、PCL或包绕PCL的滑膜之间的修复性纤维化,可使ACL保持近乎正常的走行而显得完整;屈膝约20°扫描有助于显示残端贴附于PCL(原文第79–80页)。

笔者认为,ACL在MRI上看似连续,而病史提示陈旧损伤或查体有松弛时,下列表现使"ACL完整"的解释退后:

  • 带状结构的近端不是附着于股骨外侧髁内侧面(髁间窝外侧壁),而是落在PCL上或髁间窝顶;冠状位或轴位上髁间窝外侧壁空虚(Tung等1993;Dejour等2013;Vahey等1991);
  • 带状结构有局部成角,或近侧一段不规则、变细(Vahey等1991,图3;Van Dyck等2011,图4);
  • 走行比Blumensaat线平坦,或过于垂直(Van Dyck等2011的完全撕裂标准);
  • 伴有胫骨前移≥5 mm、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或PCL过度弯曲(第三节)。

上述表现均缺如时,也不能排除陈旧撕裂:Vahey等误判的4例走行较直,Van Dyck等漏诊的一例也是较平直的低信号带。Vahey等的4例误判中有3例可见局部增粗、轻度起伏或形态模糊,但29例完整ACL中也有5例如此,不能作为陈旧撕裂的征象(原文第253页)。ACL看似连续而怀疑陈旧撕裂时,判断最依赖三项资料:病史中有无明确的扭伤和打软腿,查体的松弛程度,以及斜冠状位或屈膝位扫描所示残端近端的附着位置(第二节)。

推断受伤时间的研究

Xu B等(2018)回顾377例关节镜证实的撕裂,比较急性组160例(6周内)和陈旧组217例(6周以上)的征象:急性组T2加权像弥漫性高信号55.0%,陈旧组3.2%;股骨与胫骨的"对吻"挫伤为54.4%对0;侧副韧带损伤为20.6%对2.3%(原文表2)。该研究的数据多处前后不一:方法把急性定义为6周内,同一句又写范围为1–47天;"对吻"挫伤在摘要和结果中为57.4%,表2为54.4%(87/160);陈旧组"髁间窝征"7例,其下两个分项均为0;急性组软骨损伤23例,三个分项无论按互斥还是按重叠计算,都得不出23例;多个P值不能由同表的例数复算,例如PCL异常61/160对129/217,按卡方检验P<0.001,表中为0.011(原文第1–3页及表2,按原表计算)。弥漫性高信号、"对吻"挫伤和侧副韧带损伤这三项差别悬殊,上述数据问题不足以改变其方向;其余各项的差别和表中的P值,本章不作为判断依据。研究没有ACL完整的对照,不能用于计算诊断准确性。

Yoon等(2013)从504例关节镜证实的完全撕裂中,筛选出经反复询问确认有单次外伤史、无合并PCL或侧副韧带损伤等情况的151例,建立三个logistic回归方程,分别估计伤后是否超过6周、3个月和1年,报告的分类正确率为82.1%、89.4%和89.4%(原文第20、22–23页)。这些正确率是在建立模型的同一批病例中算出的,未经独立验证;各组人数相差很大,把全部病例归入人数较多的一方,正确率已分别达到53.0%、59.6%和74.8%(按原文数字计算)。作者设想的用途是受伤日期有争议的医疗纠纷和保险理赔,而纳入条件本身要求受伤日期明确;扫描时膝关节体位未统一,PCL角会随之变化(原文第24页)。这组资料能说明几项征象在群体中随时间的变化:ACL形态分级越高,越多见于陈旧撕裂;关节积液量、PCL角和骨挫伤信号对比度均随时间下降(原文第22页)。它不能用于确定单个病例的受伤日期。

胫骨前移和PCL形态随病程的变化,资料不足。Vahey等(1993)的胫骨前移在陈旧组为5.8 mm,急性组为4.1 mm,差异无统计学意义;PCL锐角弯折见于陈旧撕裂8/33、急性撕裂2/27(原文第818页),例数少,差异无统计学意义(Fisher精确检验P=0.16,按原文数字计算)。脂肪垫水肿随时间消退的资料见第三节。

笔者的判断

群体资料一致显示:ACL区域的水肿或弥漫性信号增高、典型骨挫伤、交叉韧带周围脂肪垫水肿和关节积液,多见于伤后数周至约三个月内,随后逐渐消退;陈旧撕裂多见无水肿的碎片和残端粘连,PCL角也随伤后时间变小。这些表现有助于判断一次损伤大致属于近期还是陈旧,但单个病例常有例外:Vahey等(1991)伤后1天的撕裂可以没有水肿,4周以上的撕裂可以有大的水肿团块,陈旧撕裂的瘢痕也可能新近再次撕裂。本章资料中没有经外部验证、能确定单个病例受伤日期的方法。陈旧撕裂最需要防止的误判,是把瘢痕形成的连续低信号带误读为完整韧带;判断的关键是这条低信号带的近端附着于何处。

六、容易误判的情况

黏液样变性与ACL囊肿

黏液样变性是ACL纤维之间沉积黏液样基质,韧带增粗、信号增高而纤维保持连续,典型表现为低信号纤维被高信号物质分隔、沿韧带长轴排列,形似芹菜茎(celery stalk sign);可伴ACL腱鞘囊肿,以及股骨、胫骨附着处的骨内囊肿(Ng等2011;Celikyay等2020)。黏液样变性一般不引起膝关节不稳(Van Dyck等2011,第707页;Celikyay等2020)。Ng等(2011)指出,MRI上的ACL腱鞘囊肿和黏液样变性在关节镜下通常无法发现(原文第82页),关节镜所见正常不能排除黏液样变性。

Celikyay等(2020)把MRI诊断的黏液样变性42例(43膝,平均54.6岁,已排除查体不稳者)与37例关节镜证实的完全撕裂(平均29.4岁)比较(原文第2页)。各项表现如下(原文表1,百分比按例数计算):

表现 完全撕裂(37例) 黏液样变性(43膝)
纤维中断 36(97%) 0
脂肪抑制质子密度加权像信号增高 37(100%) 43(100%)
外侧骨挫伤 24(65%) 1(2%)
胫骨前移>5 mm 26(70%) 6(14%)
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 17(46%) 3(7%)
芹菜茎外观 0 28(65%)
增粗(≥7 mm) 7(19%) 43(100%)
ACL腱鞘囊肿 5(14%) 30(70%)
附着处骨内囊肿 3(8%) 27(63%)

这张表的比较有两处偏差。黏液样变性组由研究者按MRI表现诊断,没有关节镜或病理证实,增粗和芹菜茎外观本身就是诊断依据,比较中存在部分循环论证;两组的年龄和性别构成差别很大,部分撕裂被排除在外(原文第2页)。文中的角度阈值(ACL角≤36°、Blumensaat角>11°、PCL角≤96°)因此只适用于区分完全撕裂与黏液样变性,不能用于最难的部分撕裂与黏液样变性的鉴别。作者声明无竞争性利益(原文第6页)。

部分撕裂与黏液样变性的鉴别更难:Van Dyck等(2012)的51例关节镜证实的部分撕裂中,12%–27%被阅片者诊断为黏液样变性(原文表1及图4)。笔者认为,信号增高而纤维连续的ACL,韧带明显增粗、低信号纤维被分隔成束而走行正常、合并腱鞘囊肿或附着处骨内囊肿、无明确外伤或外伤后无急性积液、查体稳定、年龄偏大,更支持黏液样变性;有明确的扭伤史和急性积液、外侧间室骨挫伤、胫骨前移或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、部分纤维中断或走行变平时,撕裂的可能性较大。两者可以并存,纤维沿长轴分层撕裂的部分撕裂也可与黏液样变性相似(Van Dyck等2012,第259页)。影像不能区分时,应以查体中有无前向和旋转松弛作判断。

部分容积、层面选择与伪影

ACL斜行,周围有股骨外侧髁、髁间窝内的脂肪和积液,容易受部分容积效应影响。矢状面未沿韧带走行定位时,单一层面只包括韧带的一部分;与股骨外侧髁内侧面、髁间窝顶或积液之间的部分容积,可使正常ACL显得异常或模糊;腘动脉搏动伪影也会干扰判断(Tung等1993,第661、665页;Brandser等1996,第124页;Niitsu等1998,第114–115页)。近胫骨止点处纤维束散开、间有脂肪,轴位上可出现信号增高(Roychowdhury等1997,第1491页)。梯度回波像上的韧带内信号可来自魔角效应,改用长回波时间的T2加权像可减少这种伪影(Umans等1995,第897页)。正常ACL本身也可有轻度起伏、局部增粗或轮廓模糊:Vahey等(1991)的29例关节镜证实完整的ACL中,5例有这类表现(原文第252页)。

判断异常是否真实,应观察其是否在相邻层面连续出现,是否在冠状位、轴位上得到印证,换用长回波时间的T2加权像后是否仍然存在。仅见于单一层面、单一序列的异常,更可能来自技术因素。Kwon等(2009)的资料显示,平面选择造成的误判相当常见:仅用三个正交平面时,61例完整ACL中10例误诊为撕裂,加一个斜位后降为3例(原文表1)。

影像连续而功能不足

Piedade等(2025)报告15例扭伤后长期不能恢复原有运动水平、此前未诊断ACL损伤的患者:伤后至确诊延误3–24个月;查体前抽屉试验和轴移试验阴性,Lachman试验仅较健侧稍松,有硬终点;MRI报告5例"不确定",其余只描述了半月板或内侧副韧带的改变;关节镜下15例ACL均连续而松弛,作者称之为ACL塑性变形(原文第4、8页及表5)。15例均有变向时膝关节不适,无一例主诉不稳(原文表3、表7)。

这组病例证明,MRI未显示ACL撕裂、查体改变轻微,而关节镜下ACL松弛失效的情况确实存在。它不能说明这种情况的发生率:作者没有交代病例收集的时段和同期就诊总人数。MRI表格只列出半月板和内侧副韧带的所见,未描述ACL本身的表现(原文表5),无法判断这些ACL在影像上完全正常,还是有轻微的信号或走行改变;"塑性变形"的判断依据只是关节镜下松弛,没有组织学检查,也没有客观的松弛度测量。通讯作者Maffulli是发表该文的期刊的主编,原文在利益冲突声明中作了披露(原文第10页)。

ACL在MRI上连续,而患者有反复打软腿、查体松弛时,笔者认为应依次考虑:陈旧撕裂后残端与PCL或髁间窝瘢痕连接,形成"假连续";部分撕裂后残余纤维拉长、失去张力;无纤维中断的拉长(Piedade等所称的塑性变形);技术原因导致的漏诊。前两种在MRI上常有线索,如带状结构不起于髁间窝外侧壁、局部成角、近侧变细,伴胫骨前移、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或PCL过度弯曲(第三、五节);后两种可以没有任何ACL异常。区分这些情况,最有用的是规范的Lachman试验和轴移试验、同一仪器的双侧松弛度测量,必要时行麻醉下检查和关节镜探查。不稳也可来自ACL以外的结构,不在本章讨论范围。

儿童

Duart等(2023)的综述介绍了影响判读的儿童解剖特点:股骨附着点与骨骺板的距离约3 mm,在生长过程中保持不变;年龄越小,胫骨止点处ACL的走行越水平,约18岁时稳定;髁间窝在11岁前明显增宽(原文第5页)。

儿童ACL撕裂MRI诊断的原始资料来自Lee等(1999)。该研究回顾43例骨骺未闭或部分未闭、同时行MRI和关节镜的5–16岁患者,关节镜下ACL撕裂19例(完全17例、部分2例)、完整24例(其中2例有胫骨髁间隆起撕脱骨折);撕裂者均为12–16岁的青少年,更小的儿童只在对照组中。MRI为1.5 T,膝关节伸直、外旋约15°,层厚4 mm,两位儿科放射科医生协商阅片(原文第697–700页)。综合全部征象,撕裂正确诊断18/19(95%),完整正确诊断21/24(88%)。直接征象中,Blumensaat角异常最敏感(撕裂组27.9°±14.6°,完整组−4.1°±9.2°,以10°为界,原文报告敏感度94%、特异度96%;撕裂组可测量的18例中表列超过阈值的为16例(原文第698、700页),按此应为89%,原文未解释差别);纤维中断见于4/19(21%),该研究只把局灶裂隙或韧带分为两段以上计为中断(原文第699页)。间接征象中,外侧骨挫伤13/19,但24例完整ACL中也有3例;胫骨前移>5 mm为12/19,完整组中2例分别为7 mm和10 mm(原文第699–701页及表)。唯一的漏诊是1例部分撕裂,MRI上为一条走行正常的完整纤维带(原文第703页)。

Blumensaat角和PCL角的阈值(10°和115°)是取全部病例的平均值再向上取整得出的,完全由本样本的撕裂与完整病例构成决定,未在其他病例中检验(原文表注);Duart等综述中的"Blumensaat角>9.5°"和"PCL角<115°"即由此而来。PCL角一行的计数还与报告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不符,两栏数字可能互置(按原表计算)。

胫骨髁间隆起撕脱需要单独考虑。Lee等的2例胫骨髁间隆起骨折患儿,ACL在关节镜下完整,MRI上却有信号或轮廓异常,其中1例同时有4项间接征象(原文第701、703页),作者认为周围血肿的部分容积效应可造成这种假阳性。骨性撕脱在X线片和CT上容易显示(Ng等2011,图1)。Duart等提到,X线片正常时仍需考虑软骨性撕脱,撕脱块在MRI上可呈"双PCL"样表现,但这句话所引的文献是一篇关于新冠疫情期间儿童ACL重建数量变化的研究(原文第7页,参考文献41),与内容不符。

骨挫伤在儿童中的特异性较低:Lee等讨论中引用的资料,典型骨挫伤的18例青少年中13例有ACL撕裂,作者以年轻人韧带较松解释这一现象(原文第702–703页)。笔者认为,成人研究得出的走行角度和间接征象阈值不宜直接用于儿童,尤其是骨骺未闭的低龄儿童。

七、MRI报告的内容

对临床有用的ACL报告应包括以下内容:

  • 检查条件:场强,矢状位是否沿ACL走行定位,是否加扫斜冠状位、斜轴位、屈膝位或三维重建;图像有运动伪影、脂肪抑制不均等问题时应写明。股骨端显示不清是图像的限制,不等于韧带异常。
  • ACL是否异常及其依据:写明所见的直接征象,包括纤维在哪一段中断、在哪些平面上显示,股骨端在冠状位或轴位上是否有正常附着的纤维,以及走行、形态和信号,不只写结论。
  • 支持的损伤程度:完全撕裂、可见部分连续纤维,或不能确定。部分撕裂宜描述哪一段、哪一部分纤维连续,不写"撕裂约X%",这种估计未经验证(第四节)。
  • 撕裂部位与残余纤维:能辨认时写明撕裂部位;需要考虑修复时注明MRI对近端撕裂的判断可能偏向中段(第三节);残端附着于髁间窝外侧壁,还是贴附于PCL或髁间窝顶。
  • 关键的间接征象:骨挫伤的部位;胫骨前移的数值和测量层面;外侧半月板后角暴露;PCL的形态。写明测量方法,便于与复查或文献对照。
  • 与受伤时间是否相符:已知受伤日期时,说明所见与之是否相符(第五节)。
  • 不确定之处及最可能改变判断的资料:例如"股骨端显示不清,建议加扫斜冠状位、斜轴位或屈膝位","信号增高而纤维连续,黏液样变性与部分撕裂不能区分,需结合查体松弛度"。

Van Dyck等(2012)也建议,放射科医生对部分撕裂应以描述为主,提示临床医生部分撕裂的可能(原文第260–261页)。ESSR 2024年的建议主张把韧带损伤报告为全层或部分撕裂,同时认识到MRI诊断部分撕裂的局限(Parkar与Adriaensen 2024,第6597页)。以上只列出与ACL判断有关的内容;半月板、软骨、其他韧带和骨的所见,完整的膝关节MRI报告仍应照常描述,不在本章讨论范围。MRI与查体不一致时的处理,见第一、四、六节。

资料范围说明

本章依据48项资料:46篇期刊文献(其中1篇是Gunaydin等2019年论文的正式勘误)和2份机构资料(ESSR 2016年的膝关节参考方案、ACR 2025年的MSK认证参数页面)。资料来自2026年9月的定向检索:在PubMed中检索ACL、MRI与诊断相关的研究,另查部分撕裂、陈旧撕裂、黏液样变性、间接征象、检查体位、斜位与薄层扫描、屈膝扫描、场强和三维序列,并从综述和原始研究的参考文献中追溯原文。这不是系统综述,没有逐条筛选全部检索结果;未检索到的研究不在讨论之列,文中"本章资料中没有""现有资料"等说法都指这48项资料。两篇Meta分析(Phelan等2016、Li等2017)和Shakoor等(2019)纳入的原始研究,本章只使用其汇总数字,没有逐篇核对。ACR的膝关节MRI实践参数(Practice Parameter)本章没有取得,Al Mohammad与Gharaibeh(2024)转引其中的参数,本章没有采用。

数字以原文表格为准;注明"按原表计算""按原文数字计算"的数字由笔者计算,原文没有给出。Li等(2023)和Van Dyck等(2013)同时使用了其在线补充材料;Kosaka等(2014)使用的是作者接受稿,正文按表号和方法部分引用;ESSR 2016年的参考方案标注的是PDF页码。Li等(2023)的年份按原刊页脚著录为2023年,PubMed的出版日期为2024年1月;Draghi等(2017)的卷期页码按PubMed著录,正文中标注的页码是本章所用在线优先版全文的页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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